司徒钮请拉胡先生傅检验音律,温敏超构建了四千余把高胡

 音乐首页     |      2020-04-22 02:52

广州一位老艺人最近用化学合成树脂取代酸枝木或花梨木及蟒蛇蛇皮为原料制出乐器高胡和二胡,并创制电子机械手检测用合成树脂制成的高胡音律。昨日,记者采访了在粤剧团从艺50载的老艺人司徒钮,见识了他自创的第一把合成树脂高胡,其婉转、嘹亮而高亢的乐声与名胡的音韵神似。 司徒钮说,他12岁小学毕业后就到粤剧团打杂,由于资质聪颖又勤奋好学,得到著名舞美大师何碧溪、黄南陀及陈洪基等人的指点,此后长年从事舞台美术工作。 合成树脂精雕细琢制高胡 几年前,司徒钮的一位粤剧“发烧友”带着一把鼓皮洞穿的无声破二胡登门求救,由于二胡很名贵,友人弃之不舍,希望换掉鼓皮后还能继续使用。接过这桩棘手的活,让司徒钮犯难的是他根本没有二胡原料使用的蟒蛇的蛇皮。中国传统制作的拉弦乐器如北方京胡、浙江二胡和广东高胡,都采用酸枝、花梨等上好的木材为鼓,且都是精选几百年以上的同一棵树的几块木粘合而成;而鼓皮则用蟒蛇蛇皮制作的,选材既苛刻又精细,此外胡柄花纹也全需人工雕琢。因此这样一把二胡或高胡,在广州市面上出售动辄数千元。 用什么来替代蟒蛇皮? 没有蟒蛇蛇皮,能否用化学成分和结构相同的其他物质作替代呢?司徒钮在求助多家民乐生产工厂老师傅无功而返后,开始闭门钻研,他揭开鼓皮上的蛇鳞方知发声的根源是蛇皮的纤维质,由此想到合成树脂的化学成分也是纤维,具仿生效果。 其后近两年的时间内,司徒钮迷上了自己的发现,不仅把合成树脂用于做鼓皮,还用来制鼓身。鼓身用四五种树脂经过几十次不同比例的配方调试出来。经过特别“秘方”来代替蛇皮的合成树脂,音质和音量都与蛇皮发声神似,为了让合成树脂与蛇皮更加逼真,司徒钮还将蛇皮上的纹路印成凹印模子,高胡鳞片纹路密,二胡纹路稀疏,整个过程都是精雕细琢的手工活。 一些慕名前来的中国拉弦乐器专家看过后均表示,司徒钮的合成树脂高胡发明很有创意。 电子机械手 测高胡音质 刚开始用合成树脂制作高胡和二胡时,司徒钮请拉胡老师傅检测音律,凭着老师傅的一对耳朵听音,给自制的乐器定级。后来,他用三种声音软件并借助电脑来测试高胡的音质,例如spectraLAB可通过声音频率来检测波长,司徒钮先将一把按传统方法所制的名胡乐声录进电脑,软件可以显示出名胡每一个声段的音频和波长,以这些数据作为参照标准,然后他再将自己做的高胡或二胡也如法炮制,通过与参照标准数据的比较,验证高胡的音质。 司徒钮拿出一件用来检测胡器的声音质量的电子机械手,向记者介绍,同一个人拉不同的高胡,由于运力不同音律也会有异,但如果用电子机械手来拉胡,就能更准确地测定高胡的质量。机械手为一条90厘米长的木板上撑起一支手柄,木板前端装有马达和电动机,后端留有一处放置胡鼓的位置,木板下面设有定滑轮装置,主要测拉弓的质量。手柄处则设机械手指,弦拉过机械手指通过一块活动板与鼓一起“平躺”在手柄上,此时只要打开倒顺开关,高胡就可以来回自动演奏,通过一个录音装置把韵律传到电脑上进行数据分析。

高胡声中天地宽

胡琴的种类

中国乐器行业网 2011.07.25

二胡 又名胡琴、南胡、嗡子、胡胡。由唐宋以来的奚琴、桴琴、胡琴演变而来,二胡由琴筒、琴杆、弦轴,千斤、弓子组成。二胡定弦,音域约三个八度,音色刚柔多变,有精巧灵活的特性,发音可以持续不断,强弱变化自然,还能奏出独特的模拟效果。 二胡,最普遍的中国擦弦乐器,中国乐器里表演最困难,表现力也最强的乐器,大量被用在戏曲伴奏,像锡剧、京剧、越剧、淮剧、昆曲、湖南花鼓戏、黄梅剧等等。自从刘天华先生改革二胡,统一二胡定弦又写了十大名曲之后,二胡逐渐成为独奏乐器而登上舞台,二胡在现代国乐团里的角色,相当于交响乐团里的小提琴,二胡在近五十年来发展相当迅速,现代著名的演奏家有闽惠芬、箫白镛等等。 中胡 中胡,比二胡低四度到五度,琴筒比二胡大些,音色浑厚低沈,多用于乐团的中音部份或伴奏,其他构造和二胡几乎没什么差别,中胡的独奏曲很少,用手指头都可以数得出来,几乎没有独奏的份,简单的说,拉中胡绝对是不会红的。 板胡 板胡,胡琴家族的异类,和其他的胡琴有很大的不同,板胡没有琴筒,音箱是由椰子作成,正面以桐木板蒙面,分为高音板胡,中音板胡和低音板胡,板胡的声音尖而高,音量奇大,指距很小,拉的时候手指全都挤在一起,尤其到了高音部份,指距更小,音高便不容易抓准,板胡的著名演奏家有刘明源,常听到的独奏曲有<花梆子><大起板>等。 革胡 革胡是为了国乐团里没有低音乐器而模仿大提琴造出来的乐器,可以说是大提琴的中国板,指板,琴桥,弓子,定弦等等,都和大提琴一模一样,革胡曾经是国乐团里唯一的低音乐器,但是现在已经渐渐被淘汰,大部分的乐团都已经放弃革胡而直接用大提琴作为乐团的低音乐器,原因是革胡毕竟不如大提琴,革胡的琴桥在共鸣箱的侧面而不是正面,很明显的共鸣效果不会很好,而且革胡的琴皮是由蟒蛇皮蒙成,琴皮的面积又太大,要找到这样的千年大蟒蛇实在不是很容易,也许再过几年革胡便要绝种了。 高胡 高胡又名粤胡,是为了为粤剧伴奏由二胡改造而成的高音胡琴,是广东音乐的主要乐器,高胡的声音高亢清亮,传统的高胡在琴马底下没有垫布,也没有琴托,演奏的时候必须夹在两腿的中间,由两腿夹的松紧度和左腿盖住琴窗的百分比来控制琴的音色,通常琴和腿之间必须垫布,这布的质料和厚度也和音色有很大的关系,现代的高胡经过改良之后,已经有了琴托,演奏的方法也和二胡一样。 京胡 京胡是在乾隆末年,随著京戏的形成,为了京戏的伴奏,从胡琴的基础上改制而成,京胡的音量非常大,一般的京剧伴奏乐团大概会有两把京胡,京胡可以说是京剧伴奏音乐的灵魂;京胡的琴筒由竹筒制成,琴皮不是蟒蛇皮,而是由青蛇皮制成,青蛇皮比蟒蛇皮薄,声音清脆响亮,既尖又高,不过京胡只限于京剧伴奏,除了京剧伴奏以外,并没有什么独奏曲,也因为京胡音色奇特,并不适用于现代国乐团。

----来自中华乐器网

中国乐器协会网讯:日前,广州日报王嬴杰以“高胡志声中天地宽”为题,报导广州高胡制作师温敏超,文章全文如下:

春天,广州的午后艳阳高照,车来车往的大新路上,清越的琴声时不时从温氏琴行小小的铺头里传出,店里,各种民族乐器排列整齐,两个玻璃的柜子里挂起的一把把高胡,清楚地写着“温氏乐器”,这些,都出自温敏超之手。

1991年至今,温敏超打造了五千余把高胡,喜欢粤曲爱好玩琴的发烧友愿意找他,他们说:“阿超懂行!”这懂行二字,温敏超这样理解:会拉高胡而已!介绍着高胡的质地,或者顺手拉一段激越的《步步高》,整个下午,店里迎来送往的,都是熟客,我们的谈话不断短暂中止,于是,瘦瘦小小,戴着眼镜,42岁的温敏超抱歉地笑:“白天做生意,晚上制高胡。”

采访断断续续,温敏超陆陆续续地将爱上高胡的岁月一点点呈现。

曾经想走仕途

“那是一种缘分,木头的缘分。”温敏超信这个。从小,外公开的家具厂专营酸枝家具。记事起,自己就是在酸枝床上玩大的。也许,从那时起,光滑质感的木头情缘就植入心中,只是,他浑然不觉。

1974年,温敏超跟着广州乐团首席中提琴手拉琴。当时,父亲是广州乐器公司经理,认识的琴师多,名师也不少,温敏超的琴艺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高中毕业那年,他没有考取大学,去了钢琴厂组装配套、调音,一干就是3年。每天与叮叮当当的钢琴打交道,温敏超提不起兴趣,他转而读了大专,学的是家用电器。文凭到手,他进了制伞公司的技术科,管工艺。那几年,他存了一颗想当官的心,然而,差不多10年的时间,兜兜转转,直到1990年他到广州乐器公司研究所上班,才发现,自己的爱好原来还是木头质地的弦乐器。

研究所里,温敏超的工作是乐器检测,主攻小提琴。一靠指标,二靠感官,会拉琴也算派上了用场。闲下来,他就看书,关于乐器制作的,关于新乐器发明的,关于检测知识的,关于音色音准的,等等。书读多了,手便痒了,当朋友把一把坏了的高胡送来时,温敏超二话没说,答应修理。那是1991年。

初次制琴便碰壁

“修理高胡比制新的难多了,毕竟音色是无法还原的。”至今,温敏超也无法解释当年为何如此爽快。搞烂了五六张皮,勉强总算成了形,但拉出来的音色不能入耳。无奈,温敏超专门去了弦乐厂请制琴的老师傅出马。姜还是老的辣,打薄共鸣箱,扪紧蟒蛇皮,老师傅三下五除二便搞得妥妥当当。温敏超看得心服口服,连问几个为什么,老师傅只是笑,“凭感觉,等你做到我这个程度,就什么都明白了。”他似懂非懂,却从此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原来,理论与实践是不同的。

接下来,温敏超有空便去厂里偷师,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回家揣摩,何木配何蟒皮,马仔应该多高,千金又当捆在何处,慢慢地,他似乎找到了感觉。

在店面后边小小的作坊里,温敏超指着架子上一排排的半成品,若有所思:“你想想,高胡的鼓,高胡的皮,高胡的柄,高胡的弦,这些材料都是随机的,最终成为演奏者手中那把的高胡,怎么可能一个或A或B的标准呢?做的高胡越多,我开始明白师傅讲的‘感觉’二字。”

如果说是经验丰富技艺精湛的老师傅让温敏超找到了北,那么,真正让他爱上这门艺术的,则是另一个老琴师的提问。

做琴即做人

在北京民族乐器厂学习时,做了几十年琴的董玉光提了个问题:“你们做琴,抱的是什么理念吗?”温敏超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董玉光老人将自己的体会一一道来:“做琴如同做人,讲实在。一把琴承载了做琴人对琴对音乐的理解。”

温敏超如醍醐灌顶,今天说起那一幕,他还兴奋不已:“我认同了董老的话,做琴不是瞬间的艺术,一把琴只能代表当时的水平。不同时代的人对音乐理解不同,做的琴也不一样。吕文成时代,高胡的底是八角的,音域广但音散;上世纪50年代,高胡又呈凤尾状,如今,受北方二胡的影响,高胡的底座趋向圆。”翻出几年来做的笔记,温敏超的话题越来越专业,看得出,他试图从理论上归纳高胡这种民族乐器的制造原理,“当年,我没有选择做小提琴,是因为这个西洋乐器在几百年前就达到了巅峰,即使我做得再好,也只是复制,不可能超越,但高胡不同,这个皮膜震荡的乐器处于发展阶段,有经验没理论,有很大的空间待以提高。”一心想在高胡工艺上有所突破,存着这样的目标来做每一把琴,温敏超说,一把琴就是一个台阶,等着他去跨越。

朋友中,不少是拉二胡的,温敏超从苏州买了木坯,仿苏州二胡的尺寸与样式做了8把,朋友挑了2把,评价极高,建议他送到北京参加二胡制作的比赛。二胡空运到北京,全散了,温敏超托人重新上弦,装配好,便忘了此事。不久,好消息传来:他那两把二胡拿了三等奖。

那是2004年5月。

享受的是挑战自我

上世纪20年代,吕文成将二胡的弦换成了钢丝弦,发明了高胡,很快高胡成为“广东音乐”中的灵魂乐器。在老一辈手艺人那里,高胡已是组装艺术了:龙头是请浙江的师傅做的,琴筒上的龙、梅花图案有专门的工人雕刻,到他们手里,只是刮膜、打薄、上漆,考手艺的工序在于:扪皮,插杆、调音。

温敏超自言是杂家,没有固定的师傅,却努力汲取每个名家的专长,如今,他使出浑身解数,想把高胡做到极致。拿出干活的家伙,却原来与木工的工具无二:锉、墨斗。对着灯光,温敏超举着一块完整的蛇皮让我看:“这张是越南的蟒蛇,颈部薄,配花梨木好。”他熟练地剪下一块皮,仔细地去掉上面的肉、内里膜,扪皮的时候他从八个方向绑上了小竹筒,力保每个方向的力度是均匀的。然后,他放到一边,调起了另一个高胡的千金:“晾24小时,完全干透了才能接着干。”

压在蛇皮上的小物,他称之为“马仔”,这个毫不起眼的东西,温敏超却讲了许多道道出来:“我计算过,马仔高一毫米,弦对蛇皮的压力增加4倍,这样,拉出来的音就全然不同了。一般的高度在6~8毫米,新琴可以矮一些,旧琴则高一点。”

抚着细长的高胡,温敏超像是母亲摸着自己心爱的孩子,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关键,他都了熟于心,于他,高胡成了活物,有了灵魂,唯他,拉着自己亲手做的高胡,那清越的声音飘出了小店,散落在午后的街上,让路人不由停住脚步。